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疗养院的人们还在忙碌于虚幻的真实。
人们总是沉湎于虚幻的真实。
幸福,爱,归属感。
喜悦,悲伤,哈姆雷特。
医生生前,为所有认识小美的人都装上了耳鼓。
我的运气不错。
“所以是《索多玛的120天》?”
小玫笑了:“我知道那本书。
超级无聊,不过萨德的字一直写得很漂亮。”
小玫的脖子上总是挂着一个旧耳机。
她说那里面有人类的故事。
她偶尔才来一次疗养院,我不知道她来看谁。
上车前,我问小玫:等所有故事都听完了,你还会留在地球吗?
“为什么一定要做决定呢?”
小玫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。
她说她听到了一个让人开心的故事。
Radio里放着歌,出租车司机舔着甜筒,我缓缓摇下车窗。
风带着湿润的暖意拂在脸上,天蓝云白,树梢抽芽,万物生长。
我哼着歌。
漫天新生的绿色枝桠,像精灵们被折断后,又重新长出的翅膀。
“ 晴天娃娃,晴天娃娃,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。
如果是这样,就给你个金铃铛。
晴天娃娃,晴天娃娃,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。
如果是这样,就给你美味的酒。
晴天娃娃,晴天娃娃,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。
如果不这样,就把你的头割下。”
如果不这样,就把你的头割下。
再见,哥哥。
再见,米露。
再见,小美。
我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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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,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。陈西那年十六,刚上高二,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,北京人,听说很年轻,三十不到。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,亲眼见过那老板,长得像男明星,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,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,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,翘着二郎腿,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,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,我生来就是个坏种。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,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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