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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美术学院摄影教室,阳光像一位精巧的编织者,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投影幕上缝制着斑驳的光影,宛如一幅流动的黑白画卷。
顾言的修长身影被这光影切割,在讲台前投下锐利而明晰的轮廓。
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镜片后的目光既深邃又内敛,儒雅与沉稳在他身上交织成独特的气质。
他的指节修长,如同一位钢琴家般轻点投影仪,屏幕切换到一幅作品——一棵孤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虬结的枝干仿佛在向无尽的虚空伸出绝望又坚定的手臂。
“黑白摄影的美,”
顾言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低沉回荡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,“在于它剥离了色彩的干扰,直指事物的本质。
当我们舍弃色彩,便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凝视世界,去探寻那些被表象掩盖的真相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,“就像生活中的真相,常常隐藏在表面的喧嚣之下。”
周绮珊坐在教室前排,暗红色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,钢笔在纸上悬停着,已有数分钟未落下一字。
她并非这门课的正式学生,仅是一名文学系的旁听者,却被顾言的气质与才华如磁石般吸引。
二十岁的她,面容依然带着青春的稚嫩,但眼神中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敏感与复杂。
她目光如水,追随着顾言的一举一动,时而游移,时而凝滞。
指尖不自觉地紧握钢笔,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仿佛这支笔是她在汹涌情感中唯一的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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