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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呼吸正准备挑开的陆史虞:“……”
“你好慢啊。”
蔺荷闹了个红脸,做贼心虚地抢先一步嫌弃。
陆史虞没接话。
此刻,他怔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,朦胧灯光下,蔺荷眉目如黛,鲜红的嫁衣让她的肌肤由内而外散着粉嫩,额间一抹三瓣梅花犹如好画龙点睛,好似床上坐着的是那山野间的梅花精怪。
“阿荷……”
蔺荷被男人灼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,她微微避开,只盯着陆史虞的下巴:“嗯。”
“阿荷。”
“做什么啊?”
陆史虞抿住唇:“时辰不早了……”
蔺荷听出了男人的话外之音,新婚第一夜会做什么不言而喻,她脸色几乎要比身上的嫁衣还要红:“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。”
经她一提醒,陆史虞才想起这件事情,他尴尬地点点头,而后故作镇定,走到桌边亲自盏满两个酒杯,一人一杯,彼此手腕勾在一起仰头喝下。
辛辣的酒水划入喉咙,呛的二人咳嗽不停,原来用来交杯的酒居然是她酿的高度数甘蔗酒,几乎下去后就醉酒了,蔺荷看着陆史虞迷惘无措的样子,一咬牙伸手将人拉下来。
“……”
帷幔交合,两方红袍.交.叠映衬,唇齿相依间,蔺荷一改害羞的样子,主动.撩.拨自己的新任夫君,看着对方冷脸通红,心里不由洋洋得意,只不过没得意会儿,陆史虞便学成归来,化身严厉夫子,严格要求蔺荷这个学子不放弃每一堂课程。
事实证明,陆大人脱去官袍之后也是一个衣.冠.禽.兽。
之后的时间,蔺荷被翻来覆去,甘蔗酒度数太高,让她浑身发热发烫,脑袋也不甚清楚,一会儿迎合一会儿又抗拒,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只是那阵阵浪潮涌来时,她总是忍不住抱紧陆史虞,指甲在男人后背留下几道痕迹。
后半夜,陆史虞看着怀中熟睡过去的人,起身叫来丫鬟烧水,水烧好后,他小心翼翼抱起蔺荷,两人一同清洗了一番,等再躺下时,外面更夫打响三更。
蜡烛燃灭了最后一丝光,借着月光,他将蔺荷脸上的头发拢到后面,心里无比满足。
在皇宫的那几天,见惯多生离死别,有的人生不带来什么,死时又什么也带不走,庞大的身躯化作一抔黄土抿于天地间,最后连一点儿记忆也未曾留下。
曾经,他何尝不是如此的打算,只是真正经历过后,才发现比起死亡,更可怕的没有任何人记住你。
不过,现在不会了。
陆史虞笑了笑,侧身在蔺荷额头轻轻落下一吻。
从此以后,只有生离,没有死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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